第23章 第一次挫折

寅时的夜幕还未褪去，浓稠的黑暗如墨汁般笼罩着玄武营。雷泽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，还未等他缓过神来，就被止戈拽进了操练场。月光洒在盘龙石柱上，映出昨日撞击留下的凹痕，仿佛在无声诉说着昨日训练的激烈。

“今天练躲避。”止戈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寂静。他将无量棍稳稳插入地面，霎时间，地面如同苏醒的巨兽，隆起树根状的凸起，“无量棍第二形态——荆棘牢笼！”随着他的话音落下，无数青色藤蔓破土而出，在夜色中蜿蜒游走，如同蛰伏的毒蛇。

止戈单手托着青铜香炉，燃烧的香头闪着微弱的火光，在黑暗中明明灭灭，“今天换点有趣的！在焚香燃尽前，碰到我的衣角就算你赢。”

雷泽刚想开口回应，脚踝突然一紧，荆棘藤蔓如闪电般缠上他的双腿，顺着躯干迅猛上窜，首逼脑袋。“大师兄！你偷袭！不讲武德！”雷泽惊呼出声，声音里满是诧异。

止戈一改往日的憨厚，眼神锐利如鹰，严肃地盯着雷泽：“雷泽，你忘记昨日玄西师父教给你的口诀心法了吗？当敌人的兵刃刺入罡气三寸时，主动震碎十尺护体气劲。破碎的罡气会化作暴雨梨花，每一片碎芒都带着先前承受的所有攻击力道。”?被这番话点醒，雷泽收起了嬉闹的神态，眼神变得专注而坚定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周身赤色罡气骤然爆发，如同一团炽热的火焰在黑暗中熊熊燃烧。趁着罡气隔开藤蔓的间隙，雷泽迅速从朱雀令中取出入城时使用的钢刀和盾牌，准备反击。?钢刀挥舞间，斩断了缠绕在身上的藤蔓，雷泽刚松了口气，止戈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：“认真的了吗，那我加力度了，刚刚就是普通的捆绑！”

话音未落，更多的藤蔓从地底涌出，如潮水般将雷泽紧紧缠住。雷泽只觉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，赤色罡气虽拼命抵抗，却在触及青藤的瞬间被挤压成点点火星，消散在空中。

此时，只有盾牌还护在胸前，手中的钢刀早己被藤蔓挤压得脱手掉落。缠绕在脖子上的藤蔓不断收紧，勒得雷泽面色乌紫，眼睛充血，脑袋阵阵发晕，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。

“唉！”见雷泽彻底失去反抗能力，止戈拔出无量棍，那些藤蔓瞬间如退潮般抽离，消失在地底。

“咳咳咳，咳咳咳”雷泽躺在地上，贪婪地大口呼吸着空气，剧烈地咳嗽着，仿佛要将胸腔里的闷气全部咳出来。

“雷泽小师弟，别怪我用力太猛！我听过你从村里到入营以来的全部经历，你的经历太顺了，不是一件好事！不过，还未经过考核便能自己激发出罡气，说明你的悟性还是不错的！”止戈走到雷泽身边，语重心长地说道。

雷泽躺在地上，细细品味着这番话，心中豁然开朗。他这才意识到，人不可貌相，今后面对他人，确实要多几分防备。止戈看似憨厚，实则心思缜密，若不是同阵营，自己刚刚恐怕早己性命不保。

缓过劲后，雷泽站起身，认真地向止戈道谢：“谢谢大师兄的教诲，今日是我第一次体验死亡的感觉，这种滋味不好受！不过你也太狠了一点，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！”说罢，又恢复了往日的俏皮模样。

“不狠一点你怎么记在心里面，大师兄我刚刚拜师的时候，也是经历过的，哈哈！走，今天给你放个假，还有一个月时间就考核了，大师兄带你去西大坊逛吃逛吃！”止戈大笑着，揽过雷泽的肩膀。

深秋的风裹挟着浓郁的桂花香，弥漫在整个王城。雷泽和止戈漫步在智学坊的街道上，悠闲惬意。

忽然，雷泽在东南角的书库中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：“醉里注挑灯看剑，梦回吹角连营。”那清冷的嗓音，如同一股清泉，瞬间涌入他的心底。

“公孙大哥，是你在此吗？”雷泽难掩心中的喜悦，大声喊道。

书架后的念书声戛然而止，公孙玄探出脑袋，西处张望。

“这里，公孙大哥！”雷泽兴奋地挥舞着手臂。?“是雷泽小弟啊，今早我感觉眼皮跳动，就觉得会有事情发生，没想到是好事呀！薛奇小弟呢？嗯？这位是？”公孙玄目光落在止戈身上，好奇地问道。

“止戈见过今科状元。”止戈主动上前，恭敬地行礼。?雷泽抬眸，这才留意到公孙玄今日的装扮。一身崭新的官服，裁剪得极为合身，面料上乘，绣纹精致，在日光下隐隐泛着光泽，显得笔挺而庄重。他手中拿着一本古籍，书页微微泛黄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诗词，边角处还有些磨损，显然被主人时常翻阅。另一只手则握着一把折扇，扇面上绘着水墨山水，雅致非凡。此刻的公孙玄，昂首而立，身姿挺拔，眼神中透着自信与豪迈，整个人意气风发，与往日那副清瘦文弱的书生模样大相径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