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异心再起

“阿嚏，阿嚏！”雷泽蜷缩在玄冰洞的角落，睫毛上凝结的冰晶随着颤动簌簌坠落。每一次呼吸，白雾都在洞顶凝成霜花，在幽蓝的冰壁映照下，恍若无数细小的星芒。

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血液在血管中流动的咔咔声，仿佛有无数冰棱在体内生长。?这是玄武营的入门仪式——在这寒意彻骨的玄冰洞中坚持两个时辰。洞外，玄西的声音悠悠传来：“刚来你随便动，抗过两个时辰再说。”

雷泽哆哆嗦嗦地站起身，双腿几乎失去知觉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缓缓伸出双臂，开始练习白虎七杀拳。起初，动作僵硬迟缓，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；但随着身体逐渐热身，双臂开始灵活挥动，招式变换间，双手时而握拳如虎爪，时而伸展如利刃，双腿也如虎尾般有力地摆动，每一次踢动都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在冰洞中回荡。?随着拳法越来越熟练，雷泽体内的护身罡气被激发出来，如同一层无形的屏障，抵御着玄冰洞的寒气。

洞外，玄西盘坐在洞口边的巨石上，手持酒壶仰头灌下，目光却始终紧盯着洞内的动静。?“好小子。”玄西突然从脚边捡起一块小石子，指尖轻弹，石子如离弦之箭般射向雷泽。石子来势极快，雷泽瞳孔骤缩，眼看着它首冲自己面门。然而，石子在触及罡气的瞬间粉碎，而那层罡气也随之破散。

“阿嚏！”失去罡气的保护，雷泽瞬间又被寒气包裹。他剧烈咳嗽，咳出带着冰碴的血沫，声音嘶哑地喊道：“老头，时间到了吧！”

“小伙子不错，咯～，新人来这里坚持一个时辰我都算他过关。”玄西摇晃着站起身，裹在身上的灰布斗篷随风飘动，木屐踩在碎石地上发出滋滋轻响。

……

暮色染红训练场时，雷泽己经记不清自己挨了多少棍。后背的衣衫早己被鲜血浸透，和溃烂的伤口粘在一起，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。

玄西的木棍神出鬼没，专挑关节要穴下手，但奇怪的是，这些疼痛反而让雷泽的感知愈发敏锐。?第八十一次被击倒时，雷泽突然发现玄西出招前会不自觉地绷紧右肩。这个发现让他在木棍横扫前迅速滚向左侧，虽然还是被擦到腰侧，但总算没有像之前那样被抽得腾空而起。

他跪在地上大口喘息，汗水不断滴落，在青石板上洇出深色痕迹。?玄西的影子笼罩下来，声音低沉而沙哑：“知道为什么躲不开吗？你在听风声，看倒影，算步数——唯独没看我的眼睛。”说着，玄西突然甩出酒葫芦，雷泽下意识地伸手接住，却发现葫芦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，却没有一滴酒渗出。

“不是靠蛮力，也不是靠速度。”玄西话音刚落，手中木棍瞬间化作九道虚影，叮叮叮！九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，当残影消散时，酒葫芦己经稳稳地回到玄西掌中。

雷泽只觉得后颈汗毛根根竖起，一股寒意从脚底首冲头顶。方才那招若是用真刀，自己此刻恐怕己经被剐成骨架。训练场陷入一片寂静，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，听见汗水滴在石板上的轻响，听见十丈外槐树叶的颤动。

夕阳的余晖倾洒而下，为玄西那身陈旧的灰布斗篷镀上了一层瑰丽的金边，整个营地都被染成了暖橙色。

二人相对无言，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了许久。玄西微微转身，背对着雷泽，身影在夕照下拉得老长，他的声音缓缓传来，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沧桑：“明日，我便教你‘罡气化武’之术。此术精妙非凡，当防御修炼至极致，那看似无形的罡气，亦能化作杀人利刃，于无声处取人性命。”

这时，雷泽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玄西灰布斗篷下微微露出的手臂上。只见那肌肤之上，交错凸起的疤痕纵横蜿蜒，犹如一条条丑陋的蜈蚣在攀爬。每一道疤痕，色泽深浅不一，或深红似血，或淡褐如尘，都仿佛封存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，在无声地诉说着那些惊心动魄、九死一生的战斗故事，让人忍不住揣测背后究竟隐藏着多少腥风血雨。

傍晚，结束今日训练的雷泽忍不住找到分配到玄武营的石头，向他打听起玄西的经历。

“玄西教官啊，当年也是了不起的人物，我也是听营里的老大哥向我们这些新人讲述的。”提起玄西教官的时候，一向平静的石头也充满了崇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