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5章 武会

“你是说，每年武会的获胜者无一例外，都是镖师？”杨落卿的兴趣被彻底勾了起来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，“一城之大，不止于这些镖师为尊吧，看起来项梁的繁华程度也不至于太差，就一个习武之人都没有？”

“您这就不大了解了吧，那镖师常年在外打拼，护镖劫镖的人来人往，能活着回来的哪个不是有些手段的？再说就我们这些普通百姓，哪来的钱和时间去打熬气力？种田的种田，买卖的买卖，自然是没时间也没必要去考虑那些有的没的。”那伙计想了想，“二位莫不是异邦来的高手？那今年的位子可能要换一换了…”

“怎么可能…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，随随便便参与这种级别的盛会？我们可不傻，”杨落卿若无其事地饮了一口剩下的面汤，“我们两个先来看看这边货源，有些东西想要在大燕售卖，自然要考察一下行商路线。”

“哦…原来如此…”那伙计恍然大悟，一阵响动传来，门边，一西五十岁的中年人怯生生地问道，“饼子还有剩的了嘛？”

“来了来了，”伙计慌忙起身，回头看向二人一阵赔笑，“那…不耽误二位宝贵前程，二位自便。”刚要溜进后厢房，探了半个头出来，“对了，二位到时候要是真想凑个热闹，可要早些过去，去晚了可没位子坐。”

“你怎么想？”彧己经将面前的面汤喝光了，盯住杨落卿低声问道。

“我？我想什么？”杨落卿将汤一口喝光，意犹未尽地擦擦嘴，“有什么可想的，和她们汇合，找个机会赶紧进皇城看看，东西拿走抓紧离开这破地方。”

“你好像对武会这件事很放在心上。”彧拨弄着手上的箸，“你觉得这是个契机？”“契机算不上，但是镖师…”他轻轻把碗放在桌子上，眼里投射出一道戏谑的目光，“我倒还真有些兴趣……”

“事实上，我们这一路走来，好像连一个自称镖师的人都没看到。”杨落卿的笑容仍然挂在脸上，但总让人感觉有些毛骨悚然。彧当然不相信这点，怔了怔，“想想看，我们不是第一次听说这个组织吧，第一次听说是在哪里？”

“江陵，洛肖阳的口中。”彧回忆起了他们最开始那不太完美的见面会。

“没错，”杨落卿打了个响指，引得周遭客人都以奇怪的眼神盯着他，“问题来了，我们己知洛肖阳的受教育程度不高，不可能通过谣言，布告以及亲眼所见以外的任意方式获取信息，那么她怎么知道这个组织？”

“可能…她亲眼见过…只是在江陵城里被狩们杀的一干二净？”

“不是不可能，但有些偏激，”杨落卿哑然，“那是一个系统的组织，我不相信没有对天灾人祸的预案…况且，在我的印象里，我所知的镖师，并非听命于皇帝，而是一种发于民间的组织，也就是说，没有人命令他们。”

“那还有一种解释，”彧难得地思考了起来——不是说他平常根本不进行思考…但他其实把大多数信息处理能力全都放在了战斗上面，自然显得做决定时有些不过脑子。杨落卿愣了一下，“什么？”

“洛肖阳和镖师之间，有些联系。”彧定定地看着目瞪口呆的杨落卿，“说不定，可能是其中的一员。”

杨落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，而后便是一阵恶寒从头到脚席卷了他的全身。

对啊，我怎么没想到？

她的身手，根本不像是一个几代务农的人能训练出来的…

“但她…”

印象里，洛肖阳并不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角色…杨落卿很难把冷冰冰的杀人机器和她联系到一起。

“不应该…我觉得不应该。”

“那你作何解释？”彧站起身来，西下扫视一圈，“算了，这些事情到见到她们之前，我们所有的讨论全都毫无意义，到时候问问她，岂不是一清二楚？”

“她既然一路上都没有主动和我们提起过这件事，那想从她口中问到真相估计也不会太容易。”杨落卿幽幽道。

见他没什么回音，杨落卿站起身来，活动了一下许久未动的双腿，向店外走去。

旁桌的食客们几乎都在讨论几天后的盛会，仿佛国家的生死存亡和他们毫不相干，城池是否在君王手中还不如今天的米面价格来的实在。

“可他们并不知道。”杨落卿在心中为他们开脱。

他只是看着他们的面容，就浮现出了一丝厌恶。不知为何，即使这一切真的和他们毫不相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