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 章 皇城雒阳

雒阳古都，大汉深宫，紫宸殿内烛火摇曳，烟气袅袅。

龙椅之下，一身玄色龙袍的大汉天子刘瞻，字天赐，眉头紧锁，目光沉沉地望着案上堆积如山的急报。殿中一侧，立着位青衣老者，须发如雪，气度渊渟岳峙，正是大汉真正的掌权人——刘瞻的师尊，霍尊。朝堂诸事、天下权谋，皆出此人之手。

刘瞻抬手，将几份急报掷于案上，沉声道：“师尊，您看。如今天下六国分立，以我大汉为尊。普天之下，唯有我大汉君主是正统天子、真龙皇帝，其余五国皆只能称王，不敢僭越称帝。”

他指尖点过急报，缓缓细数诸国局势：“五国之中，齐、赵两国臣服，事事听命，愿随我等左右；吴、蜀两国中立自保，虽不愿事事听从，却也恪守礼制，表面尊我大汉天子为尊，不敢造次；唯有燕国远在雍州，野心勃勃，素来不听调遣，暗中笼络势力，蠢蠢欲动，却也依旧不敢称帝，只得表面上奉我大汉为正统，是我大汉心腹大患。”

说到此处，刘瞻语气更沉：“更何况近来永生教作乱，借长生虚妄之说蛊惑民心，在司州等地掀起波澜，攻城略地，屠戮官吏，各地流民西起，国库空虚，民不聊生。我大汉朝堂本就风雨飘摇，如今更是内忧外患。”

霍尊闻言，微微颔首，神色平静无波：“这些局势，老夫早己洞悉。六国格局己定，五王一帝，各怀心思，燕国桀骜难驯，永生教祸乱天下，皆是眼下困局。只是陛下，眼下还有一件要事，不容耽搁。”

“何事？”刘瞻问道。

“我大汉立国以来，便有祖制——每百年需赴岱宗封禅，祭天祀地，祈福国运，昭告天地大汉正统。如今百年之期己至，时日将近，该启程赴岱宗了。”霍尊缓缓说道。

刘瞻当即摇头，面露不解：“师尊，弟子不解。如今天下大乱，永生教作乱，诸国纷争不休，百姓贫苦，温饱尚难解决，国库也捉襟见肘。此时还要耗费人力物力，远赴岱宗举办封禅大典，不过是虚有仪式，于百姓、于国运毫无益处，何必拘泥于祖制？不如暂且搁置，待天下安定，百姓富足，再行封禅不迟。”

霍尊轻轻摇头，目光悠远，语气郑重：“陛下，此言差矣。封禅从不是简单的仪式。其一，祭天地是恪守祖制，若废此礼，便是不敬天地、背弃先祖，恐引天地不祥，国运折损；其二，如今五国并立，蜀国桀骜不驯，永生教蛊惑民心，陛下赴岱宗封禅，是向天下昭示大汉唯一正统天子的地位，震慑诸国，稳固民心，让五王不敢妄动，也让燕国、永生教不敢轻举妄动；其三，祖制百年一祭，规矩己定，万万不可违逆。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劝道：“乱象当前，大汉更需借封禅定人心、镇国运、明正统。还请陛下顺应祖制，择定吉日，尽快赶赴岱宗，完成祭天大典。天下棋局，往往便系于这一场大典之上啊。”

刘瞻沉默片刻，望着案上急报，又看向神色坚定的师尊，终是缓缓叹了口气，眉宇间满是纠结：“岱宗山，此时属齐地，虽归大汉治下，终究有些名不正言不顺，岱宗之行，是否会惹天下人耻笑？”

“糊涂……”霍尊一声低喝，“岱宗本属大汉，此行正好以此昭示天下，大汉帝国乃是天下正统。岱宗封禅从不是虚礼。莫非，瞻儿担心此行安危？”

刘瞻苦笑道：“师尊了解刘瞻性子，不用激将。”

霍尊欣慰一笑：“岱宗此行，老臣自会随行，一切安排妥当。”

刘瞻惊呼：“师尊不可！路途遥远颠簸，万一累坏身子，弟子罪过大了。再说朝堂还需老师坐镇，震慑宵小。”

霍尊手捋胡须，神秘一笑：“放心，还有些时日，说不准会有意外收获。你身边只有白起一人有些单薄，把罗宸调回来吧。这几年你可把他折腾得不轻，这小子实力突飞猛进，我看不弱于白起了。

他父罗晋与先皇情同手足，你二人毅然，恰为佳话。”

刘瞻笑道：“弟子，正有此意。”

雍州

夜色如墨，寒雾笼罩燕都城郊一处隐秘竹院，西下无人，唯有夜风拂动竹叶，簌簌作响，透着几分诡谲阴冷。

竹院深处，一名身披玄色兜袍、面容隐在阴影中的男子负手而立，正是永生教负责外联密谋的使者。他身前，立着一身墨色劲装、神色冷峻的燕重云——燕国风云院主事，执掌燕国所有谍报、密探与暗线，乃是燕王心腹，手握生杀大权，寻常人根本无缘得见燕王，永生教使者此番，只能与燕重云接头密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