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身世秘密

黑风岭的矿场比林越想象中更荒芜。

灵脉图上标注的“灵气异常”并非虚言——矿洞入口处的护阵早己残破，岩壁上凝结着黑褐色的粘液，散发着类似腐肉的腥气，与他在迷雾秘境遭遇的雾影豹气息有几分相似，却更阴冷，带着股邪气。

“少主，这里三年前就停工了，说是灵脉枯竭，可……”随行的矿场管事咽了口唾沫，指着岩壁上的爪痕，“这痕迹是新的，像是‘蚀骨兽’的爪印。”

蚀骨兽，蚀骨门豢养的邪兽，以修士灵气为食，爪痕会残留蚀骨门的邪术气息。林越指尖抚过爪痕，镇灵环突然传来一阵刺痛，灰光黯淡了几分，像是在排斥这股邪气。袖中的星儿猛地窜出来，炸起金绒毛，对着矿洞深处发出尖锐的“啾啾”声，碎金色的眼瞳里满是警惕。

“进去看看。”林越按住星儿，声音沉了沉。

矿洞深处比外面更阴冷。走了约莫半柱香，前方出现一片开阔的石室，石室中央竟竖着一座祭坛，坛上刻着扭曲的符文，正是蚀骨门的“噬魂阵”——此阵以活人为祭品，能强行抽取灵脉灵气，转化为邪修的修为。

祭坛旁散落着几具修士骸骨，骨头上布满孔洞，显然是被吸干了灵气。而在骸骨堆里，林越发现了一枚碎裂的玉牌，玉牌上刻着半个“林”字，边缘的纹路他很熟悉——那是林家执法长老林岳的私印。

林越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
执法长老林岳，是族内辈分极高的元婴修士，掌管林家刑罚，向来以公正严明自居，昨日认祖归宗的仪式上，他还第一个站出来恭贺，语气恳切。可这枚私印……绝不可能是他人仿造，林家的私印都刻着独特的“锁灵纹”，只有本人灵气能催动，玉牌上残留的微弱灵气，正是林岳的气息。

“蚀骨门……林岳……”林越捏紧玉牌，指节泛白。父亲手札里只说仇家与蚀骨门有关，却没提过林家内部竟有内奸。三年前矿场停工，恐怕不是灵脉枯竭，而是被林岳暗中改造成了蚀骨门的据点。

星儿突然扑向祭坛角落，叼回一块沾着黑血的锦布。锦布上绣着半朵“寒梅”，是林家旁支“梅院”的标记——而梅院的掌院，正是林岳的亲弟弟，林鹤。

线索像散落的珠子，突然被串了起来。

林越深吸一口气，将玉牌和锦布收入储物袋，对管事道：“封死矿洞，对外只说遭遇妖兽袭击，暂不深究。”管事虽疑惑，却不敢多问，连忙应下。

返回林家堡时，夕阳正染红听风院的星辰花。林越坐在石桌前，摊开父亲的手札，逐字逐句地看。在最后几页的夹缝里，他发现了一行极浅的字迹，像是仓促间写就：“岳兄似与蚀骨门有旧，观其袖口，有‘骨纹’……”

骨纹，蚀骨门修士的标记，需以活人精血炼化才能显现，平时隐匿于皮肤下，只有运功时才会浮现。

林越合上手札，指尖的镇灵环依旧发烫。他终于明白，父亲当年的失踪，绝非单纯的仇家追杀，而是蚀骨门与林家内奸的合谋。林岳利用执法长老的身份，掩盖了真相，甚至可能……参与了那场追杀。

“少主，林忠求见。”院外传来老管家的声音。

林忠捧着一个木盒进来，须发微颤：“这是老奴在惊鸿少主旧物里找到的，原以为是寻常玉佩，可今日见少主去了黑风岭，才想起这玉佩上的纹路……”

木盒里是一枚白玉佩，玉佩正面刻着“越”字，背面的纹路竟与林越胸口的木牌完全吻合，只是更小些。玉佩边缘有个细小的缺口，缺口处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——与黑风岭祭坛的邪气同源。

“这是……母亲给我的？”林越拿起玉佩，与胸口的木牌贴在一起，两块信物瞬间发出金芒，交织成一道光幕。光幕中浮现出模糊的影像：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（想必是母亲）将玉佩递给父亲，轻声道：“若遇危急，让越儿持此佩与木牌，去寻‘落霞谷守谷人’，他知蚀骨门的底细……”

影像散去，玉佩与木牌同时冷却。林越攥紧玉佩，心中己有了计划。

报仇，不能急。林岳是元婴修士，背后有梅院势力，还有蚀骨门撑腰，硬碰硬只会重蹈父亲的覆辙。他需要证据，需要实力，更需要盟友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林越表现得与往常无异。每日在听风院修炼，《焚天诀》与《青元诀》融合得愈发顺畅，金丹中期的壁垒隐隐松动；偶尔去镇灵塔翻阅手札，或是与林啸天讨论族中事务，对黑风岭的事绝口不提。